【天星小輪】申請加價一倍 驚人幅度背後又有乜苦衷?

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喺2022年11月25號會召開會議,當日其中一個議程係關於天星小輪申請加價,根據喺2022年11月21號發出嘅資料文件,天星小輪打算為旗下嘅「尖沙咀←→中環」、「尖沙咀←→灣仔」專營渡輪航線申請加價一倍!

天星小輪喺1898年成立,近115年嚟除咗作為香港歷史悠久以及最經濟嘅過海公共交通工具,天星小輪亦係香港重要標記,一直廣受市民以及遊客歡迎,並且連續多年獲得國際旅遊獎項。

政府當局表示,一貫政策係公共交通服務應該由私營機構按商業原則經營,以提高效率同埋成本效益。整體嚟講,天星小輪服務收入增長有限,而營運成本已經係無可避免持續上升,票價必須經常作出調整以維持服務喺財務上可行。

根據香港法例第一百零四章《渡輪服務條例》規定,專營渡輪航線申請加價係必須由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決定,而香港法例第一百零四章附屬法例C《渡輪服務(天星小輪有限公司)(船費釐定)令》嘅附表就指明天星小輪專營航線可收取嘅最高船費。當局喺處理天星小輪嘅加價申請嗰陣,會諮詢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以及交通諮詢委員會,然後向行政會議提交建議。天星小輪嘅新收費必須通過立法會以「先訂立後審議」嘅程序確立。

天星小輪喺2022年2月向政府申請加價,要求提高旗下2條專營航線每程嘅票價100%;並申請以長者優惠票價取代現行長者免費搭船優惠,而合資格長者可以喺「政府長者及合資格殘疾人士公共交通票價優惠計劃」(「2元優惠計劃」)之下享有每程2蚊搭船優惠。

根據當局向立法會提交嘅資料,現時相關嘅既定政策,政府喺審核包括天星小輪在內嘅香港渡輪服務加價申請嗰陣會考慮下列因素:

  • 渡輪營辦商嘅財政狀況;
  • 渡輪營辦商嘅營運成本、收入、回報變動預測;
  • 渡輪營辦商過去提供渡輪服務嘅表現;
  • 公眾對擬議票價嘅接受程度;
  • 渡輪營辦商採取嘅開源節流措施。

天星小輪近年財務狀況越趨惡劣,自2018年開始錄得虧損,而喺2021年天星小輪已經喺一年之內虧損超過3 700萬港元,累計虧損已經超越公司總資產,以致公司需要依靠舉債去維持旗下專營渡輪航線繼續服務市民。

票務收入

就票價嚟講,天星小輪係香港現時收費最平嘅過海公共交通工具,來往中環/灣仔與尖沙咀之間較乘搭港鐵或專營巴士嘅收費低60~70%。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爆發之前,雖然天星小輪每日平均乘客量為5萬幾人次,佔香港公共交通乘客人次不足1%,但票務收入仍然佔天星小輪總收入5成幾。

隨著當局嘅「保鐵政策」令鐵路網絡擴展,加上2012年推出「2元優惠計劃」,乘客使用公共交通服務過海嘅模式不斷轉變,天星小輪乘客量近年呈下跌趨勢,每日平均乘客量由2008年約63 000人次,跌到2018年約53 900人次。

另一方面,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疫情令訪港旅客人數大幅下跌,香港本地乘客量亦一直處於低位,即使2021年2月天星小輪已經加價3毫到5毫不等,同年票務收入仍較2018年下跌約47%。

受「第五波疫情」影響,天星小輪乘客人數喺2022年第一季進一步跌至新低,其中2022年3月每日平均乘客量只係得10 700人次,僅僅係2018年同期嘅2成。

雖然後嚟疫情有所放緩,防疫措施亦正逐步放寬,但面對其他公共交通工具競爭、「2元優惠計劃」由2022年2月起擴大到涵蓋60~64歲乘客,以及市民工作、出行模式轉變嘅多方面影響下,預期天星小輪香港本地乘客量難以回復返去疫情前水平;而天星小輪一向倚重嘅訪港旅客人數,回復嘅幅度同埋速度亦存在較大變數。

值得一提嘅係天星小輪自1992年開始自發向65歲或以上嘅長者提供「免費渡輪服務」。近年,長者乘客佔天星小輪嘅總乘客量近一成,政府一直喺「長者票價優惠計劃」之下,利用發還碼頭租金以及豁免船隻牌照費嘅方式——上限為實際少收嘅收入或碼頭租金以及船隻牌照費總和,以較低者為準——向天星小輪發還部分為長者提供免費渡輪服務而失去嘅收入,每年約為27萬港元。

扣除政府發還嘅款額,天星小輪2021年為提供長者「免費渡輪服務」而少收嘅收入約為260萬港元,佔票務收入近一成。

在2022年呢一次申請當中,天星小輪同時申請同香港其他公共交通營辦商睇齊,以長者優惠票價取代現行長者免費乘船優惠——事實上,天星小輪係香港現時唯一一間自發為長者提供免費乘搭優惠嘅公共交通營辦商,而香港其他營辦商大多提供約半價嘅長者優惠,而且喺「2元優惠計劃」下,合資格長者可以每程2蚊乘坐大部分公共交通工具,政府會向有關營辦商發還長者票價與2蚊之間嘅差額。天星小輪希望藉此理順其票價優惠安排,有助改善公司長遠財務狀況。

非票務收入

天星小輪嘅非票務收入主要包括租金收入(2018~2021年間佔總收入30~40%)、廣告收入(2018~2021年間佔總收入10~15%)以及例如無線電基地台收入或出租船隻嘅其他收入。

(©TK)

為紓緩天星小輪加價壓力,政府已經將中環七號碼頭以及中環碼頭連接大樓、灣仔渡輪碼頭以及尖沙咀渡輪碼頭交由天星小輪管理,並准許天星小輪喺有關碼頭批出商業、零售以及廣告嘅特許經營權,以賺取非票務收入補貼營運開支。

不過即係咁,非票務收入往往受制於整體經濟環境。面對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疫情打擊,天星小輪非票務收入一直下跌,其中租金收入由2018年近2 900萬港元,下跌到2021年約2 300萬元,跌幅超過2成。而廣告收入就比較唔穩定,2020年廣告收入較2019年錄得大約1萬蚊嘅輕微增長,但去到2021年已經回落到較2018年低半成。

(©TK)

天星小輪一直積極拓展非票務收入來源,例如搵嚟唔同機構舉辦市集、張貼船身廣告以至「免費乘船日」等聯乘活動,亦透過提升碼頭設施,爭取更多租務、廣告收入。為咗增加廣告收入、改善碼頭外觀以及為維多利亞港海濱環境注入活力,天星小輪計劃喺中環碼頭連接大樓嘅外牆投射藝術燈光。此外,天星小輪亦計劃將尖沙咀碼頭外牆嘅4塊廣告牌升級為LED廣告牌,以吸引更多廣告商。

營運成本

天星小輪嘅成本結構極為固定,員工成本、船隻維修保養加碼頭營運開支以及燃料開支分別佔總營運成本近六成半、兩成以及半成,淨低嘅大約一成就係折舊、保險等其他成本項目,因此天星小輪節省成本空間有限。但係即使係咁,天星小輪仍然積極降低營運成本,正當香港以至全世界周圍物價飆升,天星小輪2021年嘅總營運成本較2018年只係輕微上升3%。

不過隨著員工成本上升、船隻維修保養開支增加以及燃料成本高企,即使政府已經實施多項恆常措施,包括承擔碼頭保養工作、發還碼頭租金以及豁免船隻牌照費等,天星小輪營運成本預期將會繼續上漲。

另一方面,為協助包括天星小輪在內嘅渡輪業界應對疫情帶來經營壓力,政府會透過「防疫抗疫基金」以及「保就業計劃」提供一系列資助,包括燃料補貼、工資補貼以及常規維修保養補貼等。截至2022年10月,天星小輪喺計劃下共獲得超過3 100萬港元資助,並且預期仲有大約1 200萬港元資助稍後發放。

服務表現

天星小輪現時有2條專營渡輪航線每日提供固定服務:

  • 「中環←→尖沙咀」航線,0630~2330時,每6~12分鐘一班
  • 「灣仔←→尖沙咀」航線,0720~2300時,每8~20分鐘一班

天星小輪現時調配合共8艘渡輪行走以上2條航線。

為評估天星小輪係咪一直提供適當而有效率嘅渡輪服務,運輸署定期透過實地調查、審閱公司定期財務報表以及收集公眾意見等方式,檢視天星小輪服務表現。

根據運輸署喺2021年11月就2條渡輪航線進行年度調查嘅結果,天星小輪依照服務詳情表提供服務嘅比率維持喺100%,服務表現令人非常滿意——深信亦都無其他香港嘅公共交通營辦商能夠做得到呢個表現。

有關天星小輪嘅投訴個案數目屬於罕有,2019~2021年期間運輸署接獲包括交通諮詢委員會轄下交通投訴組轉介運輸署跟進嘅個案,涉及天星小輪嘅投訴每年平均只有14宗,佔涉及公共交通服務嘅投訴個案低於0.1%。

至於安全方面,天星小輪嘅意外事故數目持續維持低水平。2019~2021年,天星小輪錄得平均每年只有約1.3宗意外事故。

過去幾年,天星小輪亦推行咗唔同措施提升服務以及營運水平,例如分別喺2020年以及2021年為「曉星」同埋「銀星」2艘船隻更換環保驅動系統,以改善空氣質素。天星小輪亦已參與由環保署統籌嘅電動渡輪先導試驗計劃,測試啲香港應用電動渡輪嘅技術及商業可行性,以期減少碳排放,協助實現碳中和。

當局分析

整體嚟講,天星小輪一直為市民提供適當而有效率渡輪服務。然而,受乘客量下跌、非票務收入不穩、營運成本上升及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疫情共同打擊,天星小輪財政狀況嚴峻,並正倚靠債務嚟維持專營航線服務公眾,急需調整票價以改善公司財務狀況。

然而,天星小輪呢一次要求提高兩條專營航線每程票價加幅達100%,數字表面上實屬唔低。政府表示會仔細聆聽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各委員意見,並考慮公眾對新票價接受程度等唔同因素,作出適當平衡。

政府認為要持續改善天星小輪財政狀況,除咗市民同埋遊客乘客量要逐漸恢復之外,亦需要由票價水平、非票務收入,以及政府提供資助方面三管齊下,令到天星小輪可以制定長遠以及財務上可行嘅營運方案,繼續為市民同埋遊客提供高效、優質服務,並且為呢個歷史悠久嘅「維港標記」投入更多資源,繼續改善同埋提升服務以及品牌形象。

網民反應

正當有輿論認為天星小輪加價100%係「開天殺價」嘅時候,亦有唔少網民認為天星小輪多年以「超平價」服務市民,蝕本咁耐早就應該加價:

本台意見

天星小輪面對政府「保鐵政策」以及不斷填海令到碼頭遠離核心商業區嘅多重打擊,仍然致力維持可靠服務,加上多年前已經獲《國家地理旅遊雜誌》選為「人生必遊五十個景點」之一,著實係香港歷史上、社會運作上以及形象上難得嘅瑰寶。

盛載著香港一代又一代人集體回憶嘅天星小輪,面對經濟逆境仍然艱苦求存,亦都係展示出香港人一貫嘅生活精神。

香港市民已經多年來享受咗天星小輪嘅「超低價」服務,雖然聽落去票價加幅非常驚人,但當諗到一個香港人自己嘅牌子會唔會因為財政問題而落入敵對國家嘅財團手上,呢個就好值得香港本土嘅人諗下其實係咪時候將票價撥返去「正常水平」?

當然「針無兩頭利」,天星小輪其中一個喺過海交通服務嘅優勢就係佢向來低廉嘅價格,令到來往中環灣仔以及西九龍地區嘅乘客可以喺天星碼頭轉搭其他公共巴士服務,既可以容易搵到座位乘搭,亦同時即使分拆乘搭兩個公共交通工具,相加嘅費用往往仍然比乘搭港鐵低廉…天星小輪加價100%之後,又會唔會變相放棄咗呢一個優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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